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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T 萨斯曼奖励金炉边对谈之三:慈善

在 MIT 萨斯曼奖励金第三场炉边对谈中,西蒙斯谈慈善:西蒙斯基金会怎样在十几所申请的大学中为一所研究所选定落户地、组建计算生物学等自己的研究团队、办《量子》杂志,他为什么创办「为美国而数学」,以及基金会出钱与几所大学合建观测仪器;他也谈给大学捐款的人该不该过问钱怎么花。

Source: https://www.bishoprockcap.com/assets/library/jim-simons/March%202019%20S.%20Donald%20Sussman%20Fellowship%20Fireside%20Chat%20with%20Dr.%20James%20Simons%20%E2%80%94%20Chat%203%20(Philanthropy)%20(transcript)

MIT 萨斯曼奖励金炉边对谈之三:慈善

> MIT 萨斯曼奖励金(S. Donald Sussman Fellowship)炉边对谈第三场,主持人为 MIT 教授迈克尔·西普瑟 · 2019 年 3 月 · 逐字稿据Bishop Rock Capital 资料库(第三方整理的逐字稿),时间码照留 · [英文原文](https://www.bishoprockcap.com/assets/library/jim-simons/March%202019%20S.%20Donald%20Sussman%20Fellowship%20Fireside%20Chat%20with%20Dr.%20James%20Simons%20%E2%80%94%20Chat%203%20(Philanthropy)%20(transcript)) · 原题 MIT Sussman Fellowship Fireside Chat 3: Philanthropy。
> 只收西蒙斯本人的话,全文照译。标「(提示)」「(提问)」「(追问)」的,是编者把主持人、提问者和其他发言人的话压成的一句,不是原话。
> 逐字稿里有两处对答说话人无法确认,不收。
> 编者新译。

**主持人(Host):**`00:00:01` (提示)致谢萨斯曼奖励金捐赠人、来宾和 MIT 斯隆金融学组,今天是奖励金系列第三场、也是最后一场。

**主持人:**`00:00:44` (提示)介绍萨斯曼奖励金的由来和本学年的得主西蒙斯博士。

**主持人:**`00:01:36` (提示)介绍西蒙斯作为数学家、投资人、慈善家的生涯,以及他是 MIT 18 系 1958 届校友。

**主持人:**`00:02:24` (提示)介绍西蒙斯夫妇对 MIT 的贡献:资助翻修 2 号楼(现名西蒙斯楼)、西蒙斯讲座系列。

**主持人:**`00:03:18` (提示)续介绍西蒙斯社会脑中心和「为美国而数学」。

**主持人:**`00:04:04` (提示)今晚由理学院院长迈克·西普瑟主持,谈西蒙斯的慈善;明天是 MIT 的「圆周率日」24 小时募捐。

**主持人:**`00:04:51` (提示)请两位上台。

**迈克尔·西普瑟(Michael Sipser):**`00:05:08` (提示)欢迎来到第三场对谈「改变世界」;前两场由数学家汤姆·姆罗夫卡和金融专家罗闻全主持;我当了 10 年数学系主任,数学系因西蒙斯的慷慨而改观。

**西普瑟:**`00:06:11` (提示)我从 70 年代读研究生时就认识你了,可能比在场任何人都久。

**吉姆·西蒙斯(Jim Simons):**`00:06:24` 在场有谁认识你,像我认识在场的某个人那么久?比如,我孙子在这里。谁?我孙子在这里。我认识他很久了。〔译注:此轮里「谁?」像是对方的插话,逐字稿归在西蒙斯名下;说话人无法确认,照源文归属全译。〕

**西普瑟:**`00:06:35` (提示)我想我认识你比那还久。

**西蒙斯:**`00:06:37` 哦,你可能是。你可能是。嗯,我来解释一下。迈克是我前妻的男朋友。他是。他是我前妻的男朋友,我就是这么认识他的。这是真的。人生很奇妙。是的。好了,你们可以别笑了。不,不是那样的。

**西普瑟:**`00:07:08` (提示)说明自己与西蒙斯和芭芭拉·西蒙斯之间的问题无关;回忆当年问西蒙斯打算拿那么多钱做什么,他说还不知道,

**西普瑟:**`00:08:12` (提示)但说会想出来——他做到了。请从头讲讲你的慈善是怎么开始的。

**西蒙斯:**`00:08:34` 好。嗯,当我真开始赚钱的时候,我第一次赚到一笔像样的钱时,我想我应该捐一点出去,我也这么做了。事实上,是捐给了 CARE。有个机构叫 CARE。所以我给 CARE 捐了些钱。然后我时不时地这里捐一点,那里捐一点。我娶了玛丽莲,她就坐在前排。我们俩都在有点随意地给一些好的事业捐钱。然后她有了成立一个基金会的想法。那是在 1994 年。我觉得这是个相当好的主意,特别是因为我可以把钱捐给基金会,拿到税收减免,又不必操心这些钱具体要用到哪里。

**西蒙斯:**`00:09:35` 所以你可以把钱攒起来,以后再捐出去。于是我们成立了这个基金会。玛丽莲在她的更衣室里打理它,在一个那种盒子还是什么里面,打理了好几年。最后,她雇了第一个员工。现在我们有 350 名员工。是吗?350?350 名员工。所以基金会成长起来了。我们做的第一项科学,有意义的科学,是在自闭症领域。我们有一位亲属在自闭症谱系上,我们对这种状况非常关注。嗯,哥伦比亚大学说:「哦,给我们 1,000 万美元,我们就成立一个研究所。」我说:「嗯,也许吧。」但哥伦比亚的另一个人说:「别那么快。你应该多了解一下这个领域。」于是我们开了一个圆桌会议。那是 2003 年 6 月,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(NIMH)的所长也在。

**西蒙斯:**`00:10:56` 好几位非常杰出的神经科学家也在。我们开了一整天的圆桌会议。会后我们认识到、或者说了解到两件重要的事。第一,这种状况遗传性很强。同卵双胞胎,如果其中一个有自闭症,另一个也有的概率至少是 90%。不是 100%,但这样,显然是高度遗传的。我们了解到的第二件事是,除了少数例外,在这个领域工作的人不怎么拔尖。除了少数例外,它没有吸引到真正一流的科学家。所以这就成了我们的使命:好,我们专注于遗传学,尽可能把资助给想进入这个领域的非常聪明的人。我们发了几笔资助,效果还行。

**西蒙斯:**`00:12:07` 但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,我想玛丽莲也意识到了,我们在这个资助过程中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结果我们发了几笔好的资助,特别是有一笔非常棒,出了非常棒的成果。但你到底怎么发资助、怎么判断它们会好还是坏?所以我们决定需要找个人来管这个项目。我做了一次招聘。那是一次很好的招聘。我组建了招聘委员会。我请洛克菲勒大学校长当委员。我请哈罗德·瓦默斯(Harold Varmus)当委员。我认识这个人,杰里·菲施巴赫(Jerry Fischbach),那时他是哥伦比亚医学院的院长。我觉得他人很好。他可以进招聘委员会。

**西蒙斯:**`00:13:02` 他们说:「好,好,他会是个很好的委员。」所以我得面试他,看他愿不愿意干。我们就着一个熏牛肉三明治见了面。我们开始谈这份工作等等。他对它越来越兴奋。到了某个时候,我说:「你想要这份工作吗?」他说:「是的,也许我想要。」过了一个星期,他说,是的,他想要这份工作。所以招聘委员会就到此为止了。但那非常令人欣慰。于是杰里,一位非常杰出的神经科学家,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,当过哈佛神经科学的负责人等等——他来了我们这里。从那时起,我们开始在资助科学方面建立起一套专业的东西。他雇了一些人,懂得怎么发资助征集,懂得怎么找人评审资助申请,等等。

**西蒙斯:**`00:14:04` 所以他是第一位加入我们基金会的知名科学家。他雇了几位内部科学家,但没有人达到杰里的水平。那进展得极其顺利。我们做了一个以前从没做过的非常大的样本收集。我们找到了很多基因,它们的突变确实会导致自闭症。所以那是一个成功的项目。我们当时也在其他领域捐钱,但没有那么正式。我们决定把它做得更正式。其实是玛丽莲建议我们聘一个叫戴维·艾森巴德(David Eisenbud)的人,他当过加州数学科学研究所的所长。那时他刚卸任。我请他来领导数学与物理科学部。他来了。

**西蒙斯:**`00:15:12` 我们有一些很棒的项目。事实上,他召集了会议:先是理论物理学家,然后是数学家,然后是计算机科学家——三场分开的会议——问每一组:「对你们来说什么最重要?你们想要什么?」嗯,物理学家和数学家都是做理论的。物理——我们不会考虑给实验物理捐钱,虽然后来我们也做了一些。他们基本上想要的是给非常聪明的个人的资助,以及各种不同类型的资助。那很好。但计算机科学家对资助不那么感兴趣。他们的头等大事是一个理论计算机科学研究所。

**西蒙斯:**`00:16:11` 当时有好几个数学研究所。有好几个物理研究所。但没有计算机科学研究所。所以我们想:「嗯,好,我们来做这个。」我们搞了一场大的竞争。我们宣布了这件事。18——不,17——所大学和一家退伍军人医院申请了这个研究所。我们很快就把退伍军人医院排除了,觉得那不太是合适的选址。然后这 17 所大学被筛到九所,我们又回去找它们。它们得提交一份方案,方案里得包括一些钱。它们要投入什么?于是这九所又带着改进的方案回来了。最后剩下三所,MIT 是一所,芝加哥大学是第二所,伯克利是第三所。

**西蒙斯:**`00:17:16` 我是 MIT 的校友,我也算伯克利的校友,因为我在那里拿的博士学位。所以总之,我不想干预这个评选过程。但最后伯克利给了我们一整栋楼。这比 MIT 或芝加哥大学给的都多,所以我们就建在了那里。不知道你去过那里没有。

**西普瑟:**`00:17:46` (提示)去过。

**西蒙斯:**`00:17:47` 那是个很棒的地方,对吧?

**西蒙斯:**`00:17:49` 那是个很棒的地方。它真的很成功,真的很成功。事实上,是的,它真的很成功。现在掌管它的那位女士,她刚来掌管,之前在 MIT,如果研究所设在 MIT,本来也会由她掌管,她叫沙菲·戈德瓦瑟(Shafi Goldwasser)。所以现在她接替了一个叫迪克·卡普(Dick Karp)的人,一开始我还担心他,因为他年纪有点大。但他显然没那么老,因为他干得非常好。你当然认识迪克·卡普。

**西普瑟:**`00:18:22` (提示)我在伯克利读研究生时上过迪克·卡普的课,他人很好。

**西蒙斯:**`00:18:26` 他人很好,是的。受到所有人的尊敬。哦,非常尊敬。所以他真的能把很棒的人聚集在身边。所以那就是……最后,在生命科学方面,我们请来了一位女士。嗯,她起先在自闭症组工作,但她有点坐不住,对自闭症本身以外的其他东西更感兴趣。所以她现在领导一个生命科学部门,我们发很多资助,还有某些类型的合作项目,这个我一会儿会讲到。我是不是讲得太长了,还是你有别的问题急着要问?如果你不介意,我很乐意接着讲基金会的发展。〔译注:此轮里「受到所有人的尊敬」像是对方的插话,逐字稿归在西蒙斯名下;说话人无法确认,照源文归属全译。〕

**西普瑟:**`00:19:25` (提示)这是你的场子。

**西蒙斯:**`00:19:28` 好,嗯。我也有别的问题,如果你想听的话。嗯,我想我再讲 80 分钟就能讲完。所以有一段时间我——我不记得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了,但我对做合作项目的可能性产生了兴趣。到那时为止,我们一直在发个人资助,给个人的资助。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工作之类的,但通常是给个人的资助。我想,也许找一个大家想要努力去实现的目标,在也许 20 或 30 位科学家、博士后之类的人之间做一个合作,以这种方式推动科学前进,会是个好主意。于是我们召集了一批科学家开会。他们都是高手、大人物。事实上,本来是埃里克·兰德(Eric Lander)主持那次会议的。〔译注:此轮里「我也有别的问题,如果你想听的话」像是对方的插话,逐字稿归在西蒙斯名下;说话人无法确认,照源文归属全译。〕

**西蒙斯:**`00:20:39` 可他偏偏不识趣,就在那之前得了个奖,得去领奖。所以他主持不了会议。但戴维·巴尔的摩(David Baltimore)主持了会议。我们有物理学家、数学家等等。我们在哈德逊河上游一个安静的小镇开了两天会。结论是,是的,这是个好主意。如果组织得当,这会是个好主意。事实上,有几个人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合作项目的想法了。那是 2012 年。我们开始做这些合作项目。其中一个是「生命起源」,比如说。我们都想知道我们从哪里来。但我觉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(NIH)不在乎我们从哪里来。所以生命科学家要为这种探索拿到钱并不容易。

**西蒙斯:**`00:21:46` 但它确实很有意思。那个合作项目现在进入第六年了。我们离弄明白越来越近了。我们当然还没到。它计划持续 10 年。再过四年我们能弄明白吗?大概不能。也许我们会把它延长。但我们在生命起源上取得了很多进展。现在我们有 16 个合作项目。那是一个大项目。生命科学里的任何东西都非常贵。我想让你们一上来就知道这一点。数学和理论物理很便宜。你只需要铅笔和纸。但生物学需要设备,那可能很贵。但我们已经启动了很多合作项目。其中一个的联合负责人,我相信就在观众席里,叫彭妮·奇泽姆(Penny Chisholm)。

**西蒙斯:**`00:22:46` 彭妮在哪儿?哪儿?哦,她离这儿很近。彭妮·奇泽姆在那儿。我想她是一个叫 SCOPE 的合作项目的联合负责人。SCOPE 试图弄清我们海洋里的微生物动力学和海洋的微生物生态。那是一个真正有意思、非常复杂的课题。所以,嗯,那是我们的一个合作项目。我就不一一列举了。有一个叫「全球大脑」,是一个非常大的神经科学合作项目。它们都进展得很好。所以那算是一个转折点。但那里有一个人叫英格丽德·多贝西(Ingrid Daubechies),她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应用数学家。她发明了一种叫小波的东西。谁听说过小波?

**西蒙斯:**`00:23:56` 看看。所以她有很多追随者。她发明了小波。她建议我们在数据分析方面做点什么,不一定是合作项目,而是在数据分析领域做点什么。她可能希望我们在杜克建一个研究所,她就在那里。但我觉得,玛丽莲也同意,这是个很好的主意。毕竟,我靠做数据分析赚了很多钱。在金融里,我们分析大量数据。所以这很吸引我。但看起来就在内部做也合理。为什么要建一个研究所?我们可以直接雇人,他们在基金会里工作。于是我们从生物学领域开始。我们聘了一位很棒的应用数学家,他碰巧也是医学博士,莱斯利·格林加德(Leslie Greengard)。

**西蒙斯:**`00:25:07` 你们知道莱斯利·格林加德吗?于是他同意领导这个团队。它是定量生物学或者说计算生物学。他建起了一个非常好的团队,大约 40 人,到那时也许 50 人。它进展得很棒,非常棒。他们在做非常好的工作。和大学的系不同,我们可以雇程序员。在系里,编程通常是研究生或博士后做的,然后他们就走了。没人维护代码。不仅如此,他们可能也不是那么出色的程序员。但系里不能给计算机程序员终身教职。毕竟他们不是研究人员。所以总之,你没法那样做。但我们可以。我们的程序员,我们雇的是了不起的程序员,非常、非常好的程序员。

**西蒙斯:**`00:26:15` 所以总之,那效果太好了,我们决定把这个思路推广开。我们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有一处设施,因为莱斯利的团队放得进我们的办公室。但基金会的其他部分也在扩大。我们当然放不下更多这样的团队了。于是我们租下了街对面一栋碰巧空着的楼。那些人不肯卖给我,但给了我 35 年的租约,外加 15 年的续租。我不指望自己还能在世签那份续约,虽然那头 35 年里我也许还能在世一段。所以那很好,我们花了相当大的代价翻修了那栋楼。如果一栋很老的楼可以直接拆掉重建,千万别去翻修它。

**西蒙斯:**`00:27:22` 翻修比,你知道,新建还贵。不过总之。

**西普瑟:**`00:27:26` (提示)我们在 MIT 也知道这一点。

**西蒙斯:**`00:27:28` 是吗?

**西普瑟:**`00:27:28` (提示)是的,翻修很贵。

**西蒙斯:**`00:27:31` 是很贵。是的,你得这样。嗯,总之,我们翻修了那栋楼。那是一栋漂亮的楼。我们的下一件事是天体物理,计算天体物理。对每一个这样的部门,就像我们对合作项目做的一样,我们先开一个研讨会,判断这是个好主意还是坏主意,等等。但天体物理听起来很有意思。我是说,我们都对外面发生的事感兴趣。于是我们开了一个研讨会,由一个叫戴维·斯珀格尔(David Spergel)的人组织,他当时在普林斯顿。他召集了一群人。研讨会非常好。斯珀格尔非常出色。所以看起来很清楚,第一,我们应该做这个部门。第二,斯珀格尔应该领导它。经过一番游说,他同意了。

**西蒙斯:**`00:28:31` 他来了。那个部门现在已经齐了。它有 55 个人。他干得极其出色。嗯,下一个,这栋楼能容纳四个部门。下一个是一个叫量子物理的东西。量子物理是一种材料科学。它是凝聚态物理。它和天文学很不一样,和粒子物理也不一样。但它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领域,材料。所以我们又开了一个研讨会,看这是不是个好主意。这是个好主意。有一个人叫安托万·乔治(Antoine Georges)。在那之前四年,我们启动了一个叫「多电子」的合作项目,它算是在同一个领域,研究电子和材料的动力学等等。

**西蒙斯:**`00:29:37` 在研讨会上,我们开研讨会的时候,有 20 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,每个人都说这说那。他们都是科学家。但当这个叫安托万·乔治的人一开口,大家马上就安静下来,听安托万要说什么。我想,嗯,安托万会是管这件事的绝佳人选。首先,他是一位非常杰出的科学家。其次,大家都喜欢听他说话。那是最难挖的一个人,因为他在欧洲,身兼三职。嗯,他在法兰西公学院。他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。他还在日内瓦大学。所以,嗯,我设法把他从其中两份工作里撬了出来,他最终同意来了。

**西蒙斯:**`00:30:33` 所以他四分之三的时间在我们这里,四分之一的时间回法兰西公学院。所以现在那个部门有二三十人。它才运转了不到两年,非常棒。他们开各种会,世界各地的人来参加研讨会,等等。我们还有一个部门的空间,为此有过很多争论。第四个部门会是什么?我们想也许会是某种地球科学。但我们实在没法在任何一个方向上达成一致。然后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,我们为什么不做一个计算数学部门?从表面上看,这听起来有点多余。我是说,数学本来就是计算性的,但当然,

**西蒙斯:**`00:31:36` 它也有大量的定理证明。我是说,纯数学,很大一部分根本不是计算性的。但我们说的计算数学,或者说提议这件事的人说的,是统计、机器学习、算法开发、数值分析,还有另一样东西,我老是忘。一共有五样,我每次只能记住四样。但还有另一样。总之,那就是它要做的,而且每个人——三位主任都非常喜欢这个主意,因为他们认为这个部门能把其他三个部门粘合在一起。其他三个部门当然都在用数学,因为都是计算性的东西。量子物理和天体物理之间,比方说,有一些互动,但不是很多。

**西蒙斯:**`00:32:36` 而我想要更多的合作,甚至是部门之间的合作。于是我们决定做计算数学。它刚刚起步。它会发展到 50、55 人。一路走来,我们决定把它叫作熨斗研究所(Flatiron Institute)。为什么叫这个?因为它在纽约的熨斗区,离著名的熨斗大厦几个街区。所以我们叫它熨斗研究所。大家都喜欢这个名字。它现在势头正猛。所以这差不多就是我们现在的情况。我们也许会加第五个部门,但那会是最后一个。而且那还没定。所以我想有两件事让我们的基金会与众不同。哦,还有,我们在基金会里做科普和教育。我们出版一份——有人听说过《量子》杂志(Quanta Magazine)吗?

**西蒙斯:**`00:33:49` 你们知道《量子》吗?是的,挺好。玛丽莲监管它和我们其他的科普工作。我们拍了一些影片之类的东西。有多少?《量子》大约有六百万读者之类的。六百万。其中六个就在这间屋子里。我不知道其余六百万减六在哪儿。所以我们大约 10% 的精力用在科普和教育上。你大概要问我「为美国而数学」了,因为我介绍完基金会了。

**西普瑟:**`00:34:32` (提示)这是我做过的最轻松的采访之一。在谈「为美国而数学」之前:是什么驱动你做慈善?好奇心、合作的人,还是回馈的意愿?

**西蒙斯:**`00:35:04` 是的。我想你说的所有这些都有。我喜欢它。我喜欢和科学家在一起。玛丽莲也喜欢科学家。所以她喜欢科学。我们俩都喜欢科学。但是的,我对很多事情都好奇。我真的很想知道生命的起源,生命是怎么起源的,也许还有一些更容易的问题的答案。所以我喜欢它。而且通过建立这个,它就被永久地建立起来了。它有非常、非常、非常好的捐赠基金。我还能拿我的钱做什么呢?我是说,我给了我的孩子们一些等等。但我还能拿这些钱做什么呢?而且这很愉快。真的很愉快。我还能和我妻子合作。你看,我们从来没吵过架,顺便说一句,这可不是小事。

**西蒙斯:**`00:36:11` 它也会有磕磕碰碰的地方。但总的来说,一直很好。这回答你的问题了吗?

**西普瑟:**`00:36:21` (提示)我想是的。那我们来谈谈「为美国而数学」吧。

**西蒙斯:**`00:36:32` 是的。好,「为美国而数学」。在美国,初中和中学的 STEM 教育非常差,这是一个事实,初中和高中。在低年级也不怎么好。在标准化数学测试里,我们比不上任何一个发达国家。在我们的孩子在这些标准化测试中的表现上,我们垫底。你可能会说,嗯,你知道,我们是一个非常多元的人口,等等。那不是原因。我们最好的 10% 也比不上他们最好的 10%。那为什么会这样?嗯,在我看来很清楚,我们的数学教师,先从数学说起,因为我们一会儿会谈到科学。但我们的数学教师,在很多情况下,懂的数学并不多。

**西蒙斯:**`00:37:45` 他们就是不懂。我是说,如果你要一位老师,你希望你的老师懂他或她教的学科,并且热爱这门学科。但这样的人寥寥无几。他们是存在的。有一些好老师、懂行的老师,但我们不够多。那为什么会这样?嗯,高中,比方说高中教学、初中教学,作为一份工作,它没有得到世上该有的尊重。它应该得到,但没有。此外,如果你懂的数学足够教高中数学,你大概也懂得足够多,可以去谷歌或高盛或某个以 G 开头的地方工作。以 G 开头的地方很多。所以这是个问题。我小时候,根本没有任何计算机。

**西蒙斯:**`00:38:51` 如果你喜欢数学,你知道,当数学老师是一份相当好的工作,如果你喜欢数学的话。你可以当簿记员或会计之类的,那也不错。而女性,那时甚至当不了工程师,因为如果你是女性,你就不能做工程,一个喜欢数学的女性,那对她来说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。但今天,把人拉出课堂的力量非常强。因为,就像我说的,如果你懂的数学足够把高中数学教好,你可以在谷歌找到一份工作,薪水也许是两倍,或者总之多得多。而且你会得到更多尊重。「哦,我在谷歌工作。」「哦,真的吗?跟我讲讲。」「哦,我在某某初中教九年级。」

**西蒙斯:**`00:39:45` 「哦,是吗?不错。」但那不一样。所以我的看法是,人们工作是为了钱和尊重的某种组合。所以一个律师可能会憧憬:「有一天我可能当上最高法院大法官。」嗯,他当最高法院大法官发不了财,但你会得到很多尊重,如果你是,你知道,那是一份任何人都会非常、非常引以为豪的工作。所以我们做的是,这是它的运作方式。人们,教师自己,如果有三年或以上的经验,可以申请成为一个教师团的成员。这是一个教师的团队。他们首先要参加一个知识测试。如果他们的测试成绩足够高,他们就进来。他们接受面试。他们得上一堂小小的示范课,以表明他们不仅懂数学,还懂得怎么教。

**西蒙斯:**`00:40:55` 然后他们进入教师团。他们在薪水之外每年能拿到 15,000 美元。他们的薪水大概是 75,000 美元。所以 15,000 美元,嗯,并不能改变局面。但很好,又多了 15,000 美元。他们还聚在一起做专业发展。我们有课程,他们去上,也互相讲。大多数课程是教师们自己讲的。他们的团队精神非常棒。他们为这个组织感到非常自豪。四五年前,我们开始把科学纳入进来。现在在纽约市,「为美国而数学」教师团有 1,000 名成员,一半教数学,一半教生物、化学、物理和另一样东西。这和课堂的比例差不多。

**西蒙斯:**`00:42:09` 数学课比其他任何一门都多得多。他们是那么热情、那么出色。他们的学生,在每一门课上,他们的学生都比一般学生表现更好。我们把所有的课都查过了。他们是各自学校里的带头人。所以这是一个很棒的项目。你被任命为期四年。你可以再申请。很多人确实再申请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再次被录取。我们有几位现在已经是第四个任期了。所以,有 1,000 人。1,000 人是纽约公立学校里所有数学和科学教师的 10%,初中和高中。嗯,小学里没有这种老师。所以我们有全部教师的 10%。纽约州喜欢这个项目。

**西蒙斯:**`00:43:28` 所以他们在纽约市以外有几乎一模一样的项目。他们也有大约 1,000 名教师。大约 10%。纽约市大约占纽约州人口的一半。所以规模差不多。那进展得非常好。所以这就是「为美国而数学」。我们没有把它改成「为美国而数学与科学」。那听起来有点土。嗯,我们就用一个名字。所以你接着问吧。

**西普瑟:**`00:43:54` (提示)我父亲是高中数学老师,我对数学和教学的热爱都归功于他。「为美国而数学」和你们其他主要资助科学本身的项目有点不同,这是玛丽莲的主意吗?

**西蒙斯:**`00:44:40` 嗯,我好几年前就有这个想法。因为问题很清楚——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清楚。远在——我忘了说,我从文艺复兴退休以后,差不多是全职在基金会。但这是远在那之前。我把它看作一个问题,在我看来,它可以通过一个联邦项目相对容易地解决。因为我能看到我们在竞争——我们国家在和所有这些其他国家竞争。而且,嗯,越来越多的经济是由定量驱动的。我们需要——你知道,我们在培养孩子方面没有尽到责任。多年前我是一个叫《国防教育法》的项目的受益者。它是在斯普特尼克号之后出台的,我想斯普特尼克号是 1958 年升空的。

**西蒙斯:**`00:45:59` 那真的震动了美国。俄国人走在我们前面了。很快他们就会在月球上朝我们扔伏特加什么的。那是一场真正的恐慌。结论是,我们的科学家不够。我们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不够。他们关注的不是生物科学。他们关注的是数学和物理、电气工程那类东西。我们不够。于是他们搞了这个大项目。项目的一部分是奖学金,研究生奖学金。我拿到了一份。我是美国第一个在《国防教育法》资助下拿到博士学位的人。总得有人是第一个。总之,那就是我。授予的数学博士学位数……

**西蒙斯:**`00:47:03` 在我那一年,1961 年,大约是 100 个。10 年后,是 1,400 个。所以各种各样的人被吸引进数学和科学,至少是非生命科学。薪水涨得很快。这些领域的学术薪水涨得相当快。所以我看到,嘿,有一种国家项目是能奏效的。我说,好,现在我们有这个需要。我们想要胜过的不是俄国。我们在和所有人竞争。我曾经支持一个叫舒默的人竞选参议员。那是,我想,大概 20 年前。他是我支持过的第一个政治人物,别管为什么,但我支持了他。他赢了。他一上任,我就去找他谈这个项目。我想做一个全国性的项目,一个全国性的项目。

**西蒙斯:**`00:48:19` 他说:「这是个好主意。这是个好主意。我马上着手。」我离开的时候,不知为什么在他办公室外站了一会儿,我听到他对下一拨人说:「这是个好主意,这是个好主意,我马上着手。」嗯,我喜欢舒默,但他没有马上着手。而且它听起来有点——我想它听起来有点古怪。我不知道。他担心,或者说人们担心,工会会怎么对待它?附带说一句,工会对它完全没意见,因为钱不是从学校系统里出的。它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吗哪。钱是我们出的。但如果钱来自联邦政府,也会一样。所以我真正的目标,下次总统大选之后我要进军华盛顿,我想到时候我会多一点影响力,是设立一个叫

**西蒙斯:**`00:49:20` 「国家科学教师团」的东西,它是一个教师的团队。美国有 50 万名数学和科学教师,50 万。如果其中 10% 进了这个团,那就是 5 万人。如果每人花 2 万美元,比方说 15,000 美元用于补贴薪水,5,000 美元用于行政开支,一年就要花 10 亿美元。一年 10 亿美元在我们的预算里只是一个零头。在教育部的预算里也只是一个零头。我们带着这个想法去找奥巴马,他喜欢它,并试图说服他的教育部长阿恩·邓肯(Arne Duncan),可邓肯一点也不喜欢,所以这事一直没成。他想除掉坏老师,整治坏老师、除掉他们。

**西蒙斯:**`00:50:17` 我想做的是认可和奖励好老师。因为那才能产生士气。在任何公司,如果你在经营一家公司,好,如果有人不行,你就得把他赶走。但如果有人很好,他希望得到认可,或者她,并得到恰当的奖励。你就是这样保持士气的。你干得好,你就因此得到认可。所以这就是这个教师团在做的事。我们真的希望把它做成一个全国性的教师团。我希望你们都给你们的众议员和参议员写信——嗯,你们不必这么做。但如果你们想这么做,就问问他们类似这样的事。所以是的,这和我们在基金会里做的其他事情有点不同。

**西普瑟:**`00:51:07` (提示)这是个很好的项目。回到科学这边:你在大问题上很有眼光,比如生命起源,还有哪些问题让你感兴趣、想推动?

**西蒙斯:**`00:51:47` 嗯,我喜欢起源问题。我们确实有一个关于宇宙起源的小型合作项目。但我在那个领域有一个大的望远镜项目。所以我跟你们讲讲。我们正在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建一个望远镜阵列,海拔 17,000 英尺。它是微波频段的。它们不是光学望远镜。它们是微波望远镜。有多少人听说过宇宙微波背景?好,我们是在 MIT。好,大多数人都知道宇宙微波背景。它是在大爆炸、或者不管那是什么、在最最开始的时候产生的。大约 50 年前人们发现了它的存在。研究它可以得到关于开端发生了什么的相当好的证据。

**西蒙斯:**`00:53:09` 有一个理论,这里 MIT 的一位教授古斯(Guth)是这个理论的创始人之一,它叫暴胀。暴胀据说发生在宇宙最初的极其、极其、极其、极其短的若干微秒里,那时宇宙从一个点开始,比方说,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暴胀,比光速快得多得多。它就是一下子冲出去了。这种暴胀应该会产生引力波,原初的。它们叫原初引力波。因为,嗯,现在你们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引力波了。两个黑洞相撞之类的会产生这种波。这太棒了。LIGO 是个了不起的东西。但暴胀假说认为会有这些原初引力波。

**西蒙斯:**`00:54:27` 看到它们的唯一办法是通过宇宙微波背景,把它测得足够精确,才能看到那样的图样。三年前,或者现在也许是四年前了,哈佛的一个团队说:「我们找到了。我们找到了原初引力波。」事实上,它们比理论预测的强一倍。哦,好,好。他们找到了。可不到几个星期,懂行的人,真正懂行的人,就意识到他们并没有找到。几个月后,他们承认那是尘埃。「我们没有扣除尘埃,我们看到的其实是尘埃。」所以,好吧。我们正在建造的仪器。这是普林斯顿、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联合项目。

**西蒙斯:**`00:55:33` 钱是我们出的。他们出一点。我们出很多。我对此非常兴奋。所以我个人认为,我们不会找到它们。但我们能把探测的尺度压到理论预测值的十分之一以内。我们真的能非常、非常精确地看清这个。如果没有原初引力波,哪怕是假设强度的 10% 都没有,嗯,那就得推倒重来了。关于宇宙起源的新理论就会出现。其中一些已经出现了。想到时间有一个开端,这在审美上一直让我不舒服。我们都认为时间会永远持续下去,那它为什么不应该一直就存在呢?

**西蒙斯:**`00:56:36` 它为什么不应该?我是说,数轴,你可以往左走,你可以往右走,它在两个方向上都无限延伸。为什么不能是那样?我们的宇宙在大约 140 亿年前从一个点开始,我想这是它的年龄,这个假说似乎不那么合理。另一方面,我是说,这是一个稳赢不输的事。如果我们找到了原初引力波,人人都会得诺贝尔奖。人们会在街上跳舞。我们可以说:「哦,是我们基金会做的」,等等,「资助的」。所以不管怎样,我们都赢。不过总之,那是一件事。

**西普瑟:**`00:57:26` (提示)稍微离题问个推测性的问题:你在研究生命起源,你认为宇宙别处有生命、有智慧生命吗?

**西蒙斯:**`00:58:02` 嗯,我确实有看法。不是很强烈。我会说,嗯,你看,事情是这样的。我想宇宙里有 10 的 23 次方颗恒星。10 的 23 次方。那是一个非常、非常大的数。就我们所知、我们现在看到的,每颗恒星周围行星的期望数量大于一。所以比方说,好,10 的 23 次方。平均每颗都有一颗或更多。嗯,那是个巨大的数字。所以人们认为:「天哪,有这么多产生生命的机会,宇宙里一定到处都是生命。」哦,是啊,也许吧。但也许不是。这个项目里有一个人,一个叫约翰·萨瑟兰(John Sutherland)的人,来自剑桥,他在起源合作项目里。事实上,他是联合负责人。一个才华横溢的人。

**西蒙斯:**`00:59:13` 我们知道系外行星的大气里播撒着有机分子。这些并不罕见。它们很常见。在正在形成的恒星的尘埃里,你可以看到这些有机分子。不是说满是有机分子,但有有机分子。一种相当常见的是氰化氢。我一直以为氰化物是会要你命的东西。不过总之,它是一种有机化合物,氰化氢。约翰·萨瑟兰追踪出了一条从氰化氢差不多一直到 RNA 的路径。我说:「好,氰化氢和某某结合。然后某某再和某某某结合,等等。」大概有 10 或 15 步。最后,你到了那里。我说:「好,约翰。你就把每一步发生的概率给我。」

**西蒙斯:**`01:00:21` 我会把所有概率乘起来。然后我就能看出生命在地球上起源的可能性有多大。但他做不到,因为他完全不知道。它们都是说得通的。每一个这样的结合都说得通。它可能发生过。但这些东西得在某个地方相互碰上。所以我认为我们完全有可能是孤独的。我们完全有可能是孤独的。也有可能到处都有大量的微生物生命。那似乎是可能的。

**西普瑟:**`01:01:03` (提示)这两种可能差不多把情况都包括了。如果非得押一边,你押哪边?

**西蒙斯:**`01:01:17` 我会押——第一个问题,我押没有智慧生命。在微生物层面,我押有。哦,我明白了。我押有。即使你能走到 DNA 或 RNA,要走到我们人类,不管是好是坏,那也是很长的一段路。谁知道呢?我们有好的气候。我们有这个。我们有那个。所以我们有很多有利条件,大概还有很多运气。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——哦,总之,这就是我的回答。你想打个赌吗?〔译注:此轮里「哦,我明白了」像是对方的插话,逐字稿归在西蒙斯名下;说话人无法确认,照源文归属全译。〕

**西普瑟:**`01:02:01` (提示)我押别处没有生命,任何生命都没有:没有进化就无法进步,而进化本身需要太多先于进化就已存在的结构,即使行星再多也太不可能了。

**西蒙斯:**`01:02:44` 即使有 10 的 23 次方颗?是的。嗯,我没法反驳你。所以我们终究打不成赌了。

**西普瑟:**`01:02:52` (提示)我们差不多站在同一边。现在开放提问。

**西蒙斯:**`01:03:11` 嗯,那是最先举起来的手,就在那儿。他们会给你递话筒。

**观众 3(Audience Member 3):**`01:03:18` (提问)你说大家都会听安托万·乔治说话;在数学、金融(对冲基金)和基金会这几个领域,能各说出一个人或一家机构,它一开口大家就听吗?

**西普瑟:**`01:03:58` (提示)替西蒙斯复述问题:在数学、金融和慈善三个领域各挑一位大家都会听的领军人物。

**西蒙斯:**`01:04:17` 是的,对。是的。嗯,在数学里,有相当多的人大家都会听。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领域,这个领域里的伟大领袖不止一小撮。嗯,迈克尔·阿蒂亚(Michael Atiyah)刚去世,但他是大家都会听的人。米沙·格罗莫夫(Misha Gromov),如果大家能听懂他的俄语,或者他的口音——他的口音,大家都会听。所以肯定有非常、非常重要的数学家,他们一开口,你就听。那么,金融,你提到了吗,那算一个领域吗?嗯,我不知道。我住的公寓楼里乔治·索罗斯(George Soros)也住。所以我想他值得一听,虽然他话特别多。你得有耐心。但他当然非常成功。

**西蒙斯:**`01:05:39` 我想有一些伟大的投资人。我想沃伦·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是一位伟大的投资人,虽然有人告诉我,他的基金过去这些年跑输了标普指数。所以这完全有可能。但当然有过一些出色的投资人。所以我想就是这两位。至于慈善,谁是,嗯,我想想。玛丽莲,帮帮我。有哪些伟大的慈善家?

`01:06:22` 此处说话人无法确认,未收录

**西蒙斯:**`01:06:28` 好,这是两个非常好的例子,布隆伯格和盖茨。盖茨当然,我觉得他浪费了一些,但你总会浪费一些钱的。不是每件事都会成功,所以你有时候会浪费钱。所以这是两个人。你知道,大家都喜欢想到安德鲁·卡内基(Andrew Carnegie),他是一位伟大的慈善家。他已经不在了,所以我们没法和他聊天。但我们可以和那两位聊,如果他们愿意和你说话的话。不过这回答你的问题了吗?是的。好。好。

**观众 2(Audience Member 2):**`01:07:14` (提问)你近来的慈善多是自己能完全掌控的项目,而不是捐给大学;大学常把讲席捐赠挪作他用,大学不给潜在捐赠人更多支配权,是不是一个错误?

**西蒙斯:**`01:08:11` 嗯,所以问题是,一个给大学捐钱的慈善家是否真的应该在意、或者参与钱怎么花?嗯,是也不是。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领域,但你热爱你上过的那所大学,比如说,你觉得他们有一位很好的校长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那么说「你看,我给你们一百万美元。按你们认为对学校最好的方式去花」,这并非没有道理。另一方面,我们也在有限的程度上这样做。我们每年给 MIT 捐钱。数额不是很大,但有分量……顺便说一句,我就说说 MIT 的事。我们目前有 50 笔在执行的资助,有效的资助,给 MIT 的人。他们都是不同的人。

**西蒙斯:**`01:09:27` 这比给其他任何大学的都多。这不是因为我是 MIT 的铁杆粉丝。只是因为来自 MIT 的资助申请太好了。他们拿到的比别人多。当然,我们主要——除了 MIT 这样的地方,以及我们在董事会里的地方——玛丽莲,我们在冷泉港、MIT 和洛克菲勒大学的董事会里。所以我们会给那样的机构钱。你们随意用。但我们给的几乎所有的钱——而且几乎全都给了大学里的人——我们都非常关心他们要拿它做什么。而且是非常指定用途的。所以我认为这更取决于捐赠人,而不是政策。这就是我能对这个问题给出的最好回答了。

**西蒙斯:**`01:10:31` 好,对着话筒说。

**观众 7(Audience Member 7):**`01:10:34` (提问)作为慈善家,你怎么决定投资未解的基础问题(如生命起源)还是未解决的社会问题(如可持续性、气候变化)?

**西普瑟:**`01:10:50` (提示)替西蒙斯复述:如何在科学的基础问题和气候变化这类社会问题之间取舍?

**西蒙斯:**`01:11:05` 是的。世上满是好的事业。拿气候变化来说,我儿子碰巧是个狂热分子,非常、非常努力地在做。他很富有,那是他人生的主要兴趣,就是气候变化以及如何应对它。我认为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但世上满是非常重要的事。我们会被人找上门:「哦,我们想做这个。这是个伟大的事业」,但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捐。我们想在捐什么上做得明智。所以把范围缩小到科学,这仍然是一个非常广的领域,让我们更容易做明智的事。所以刑事司法需要关注。我是说,有各种各样真正需要关注的事情。我们不可能全做。

**观众 4(Audience Member 4):**`01:12:09` (提问)你做慈善时,喜欢把钱给会直接用掉的机构,还是会把钱放进捐赠基金、让工作长期可持续的机构?

**西蒙斯:**`01:12:35` 对。我们给的钱几乎都不是给捐赠基金的。这就是对你问题的回答。我们喜欢看到它用到大学的运营里。当然,所有这些研究资助,肯定不是捐赠基金。所以我们通常对增加捐赠基金不那么感兴趣。我想增加的是我们自己的捐赠基金,确保它能长久维持。

**观众 5(Audience Member 5):**`01:13:15` (提问)很多基金推出兼顾财务回报和公益的社会影响力基金,你觉得可行吗?还是应该在别处赚钱、再不求回报地捐出去?

**西普瑟:**`01:13:42` (提示)替西蒙斯复述:投资社会影响力基金,还是投纯粹追求回报的基金、再把钱用于社会价值?

**西蒙斯:**`01:14:16` 第二种差不多就是我的理念。当我投资一家公司时,除非它在做可怕的事,当我投资一家公司时,我真正在乎的是,这家公司会不会成功,而不是它是不是在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做好事。我不要一家在做坏事的公司。所以这一直是我在捐赠上的理念。

**观众 8(Audience Member 8):**`01:14:50` (提问)我在 YouTube 上每天收到西蒙斯研究所讲座的推送,现在终于知道它为什么叫西蒙斯研究所了;你们资助国外专注数学和科学教育的非营利或教育机构吗?

**西普瑟:**`01:15:19` (提示)替西蒙斯复述:你们资助国外专注教育的机构吗?

**西蒙斯:**`01:15:26` 不。嗯,我们资助一些国外的大学,它们当然也做教育。但我们资助它们是为了它们在做的科学。我们给剑桥有资助。我们给国外很多地方有资助,但不是为了纯粹的教育方面。这是你的问题吗?是的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是的。〔译注:此轮里「是的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是的」像是对方的插话,逐字稿归在西蒙斯名下;说话人无法确认,照源文归属全译。〕

**观众 6(Audience Member 6):**`01:15:58` (提问)「为美国而数学」听起来很棒,你们有没有衡量它对纽约市等地学生实际效果的指标?

**西蒙斯:**`01:16:15` 你想知道我们对学生离开高中以后的衡量指标是什么?

**观众 6:**`01:16:24` (追问)你们有没有追踪这些老师所教学生受到的影响?

**西蒙斯:**`01:16:35` 是的,我明白这个问题,答案是没有,我们没有。我们追踪他们在所在课堂上的成效,但我们不跟踪他们。其实那要做大量的工作,因为,你看,我们的老师每年教 10 万个孩子。所以那就意味着每年要追踪 10 万个在上大学的人。每年又有新的 10 万。我是说,这是个想法,但我们不做。我们不做。

**观众 1(Audience Member 1):**`01:17:16` (提问)你非常成功,能和我们分享一些你的人生原则或人生经验吗?

**西蒙斯:**`01:17:37` 我妻子有一次问我——多年前我在 MIT 做过一次演讲,我们开车来这里的路上,她说:「你应该把你的……讲完。」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是价值观吗?价值观。她想知道我的价值观。我是说,也许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久,她大概知道我的价值观,或者我缺乏价值观。所以我说:「好,我不叫它们价值观,我叫它们指导原则。」下面是一些指导原则。以美为指引。这是一种审美。它可以是一家公司运转的方式,也可以是一个实验出结果的方式,或者在科学这边,一个定理出来的方式。但当某样东西真的运转良好时,会有一种美感。这里面几乎有一种审美。

**西蒙斯:**`01:18:46` 所以这是一条价值观。和你能找到的最聪明的人一起工作,最好比你聪明,因为和非常聪明的人一起工作会放大你的影响。刚才提问的那个人好像要离开房间了。哦,不是。我看到别人离开房间了。好。请继续站着,让我能看到我在跟谁说话。那么我想想。不要轻易放弃。坚持下去——不要坚持到明显再往前走就是发疯的地步,但要坚持。要坚持。「不要轻易放弃」是我的原则之一。那次演讲的题目是《数学、常识和好运气》。我总是说,它们的重要性正好是倒过来的顺序。人们低估了好运气在他们人生中的价值,也许不是。

**西蒙斯:**`01:20:12` 所以要期望好运气。当然,你对它其实什么也做不了,但总之,你可以期望它。所以这一直是一条原则,或者说一条价值观。我大概还有几条,但我在努力回想。玛丽莲,你记得我的价值观吗?娶一个漂亮的女人,如果你碰巧是个男人的话。

**西普瑟:**`01:20:39` (提示)就在这里结束吧。感谢教务长马蒂·施密特、组织者和各位;数学、金钱、改变世界,每一项单独都是非凡的事业,吉姆把它们织成了一段非凡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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