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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致命的经济危机:瑞·达利欧对话塔克·卡尔森(Billionaire Investor Ray Dalio Warns of Deadly Economic Crisis)

导读:瑞·达利欧,非常感谢你。去年我们就在这个地方谈过,你部分勾勒了你所看到的、各个文明争夺世界霸权的那种周期。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接受了你的看法,有人嘲笑你,说你是个吓唬人的耶利米之类的。一年后,你这周推出了一份新的观点总结,这些想法你已经琢磨了很久,大约有 18 个人把它转给了我。所以我想,我们已经到了人们愿意听你说…

来源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-eskzPuh_5w

一场致命的经济危机:瑞·达利欧对话塔克·卡尔森

> 塔克·卡尔森(Tucker Carlson)访谈。正片全文照译;主持人提问照译标「卡尔森」;字幕不标说话人,已按语意归属。

**卡尔森(Tucker Carlson)**:瑞·达利欧,非常感谢你。去年我们就在这个地方谈过,你部分勾勒了你所看到的、各个文明争夺世界霸权的那种周期。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接受了你的看法,有人嘲笑你,说你是个吓唬人的耶利米之类的。一年后,你这周推出了一份新的观点总结,这些想法你已经琢磨了很久,大约有 18 个人把它转给了我。所以我想,我们已经到了人们愿意听你说话的时候。那么,能不能请你尽情详细地讲一讲,你所看到的国家要经历的周期,以及我们的国家——美国——处在这个周期的哪个位置?

**达利欧(Ray Dalio)**:乐意。嗯,是的。所以有一个周期,有各种秩序,有各种体系,对吧?有一个货币秩序。经济是怎么运转的?你投入货币,货币创造信贷。拥有信贷的人用它去做事情。如果他们能挣到足够的钱来偿还,他们就借钱。体系运转良好。他们创造生产力,创造机会,有资本市场等等。这就是货币体系。它在周期中的运作方式是:当没有债务的时候,比如 1945 年,我们开启一个新的货币秩序,没有债务,有一套体系,然后债务在一段时间内积累起来。这里有一个机制:当偿债支出相对于收入上升时,它就会挤占其他支出,就像对你个人、对公司那样——只不过政府可以印钞——但它仍会挤占支出,这就成了问题。然后你还会遇到一个供求问题。

所以当你有一个新的货币体系——美国当时就有了新的货币体系,美元是世界储备货币——你就能卖出多得多的债务。所以存在供给和需求,对吧?一个人的债务就是另一个人的资产,当这些积累起来,大家持有大量以美元计价的债务,然后又卖出更多债务,这里就有一个供求机制。再当政治、世界政治、地缘政治掺和进来,出于这些原因,货币体系的风险就更大了。我们稍后会谈到。但这五种力量中的第一种,就是这个过程的机制,也就是货币体系。

第二种是国内政治秩序。所有国家都有一个秩序、一套体系,所有这些秩序都会变化、演进,当然它和经济体系是相连的。所以当出现巨大的贫富差距和价值观差距,人们觉得这个体系对他们不管用,两极分化加剧,民粹主义就会出现,就像 30 年代那样,你知道,左翼和右翼。民粹主义发展到一定程度,就会出现不可调和的分歧。换句话说,就是不愿妥协,不愿接受失败,不愿接受自己的选票输掉等等,而是为我而战、不惜一切代价地赢。就像在 30 年代,有四个民主国家选择变成了专制国家,因为两极分化太严重了,人们愿意遵从那套民主体系的意愿不复存在了。

所以这种动态在整个历史上都发生过。然后第三种是地缘政治秩序:国家之间是怎么相处的,体系是什么。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,我们创建了一个体系,一个多边体系,它在某些方面是天真的,但和之前存在过的非常不同:它是多边的,有联合国、世界贸易组织、世界卫生组织、世界法院等等,其理念是具有代表性,并按照某种基于规则的体系来做决定,这就是当时的路径。当然,问题在于任何体系都必须有执行力,如果整个体系、这个多边体系和最强大者的利益不一致,那么,你知道,实力说了算,于是就出现了这个秩序瓦解的动态。

对吧?所以我们正在以一种非常典型的方式瓦解货币秩序,以一种非常典型的方式瓦解政治秩序,我们也在瓦解地缘政治秩序。所以我们必须认识到,纵观历史,所有这些秩序都变过。从来没有哪个时期它们不发生变化、不瓦解。问题是存在的,而它们在某些方面正在回到过去的样子。第四种是自然的作用。干旱、洪水和大流行病杀死的人比战争还多,所以你不能忽视它作为一个重大影响。第五种是新技术的发明,尤其是,你知道,了不起的新技术出现了,它们不仅对繁荣很重要,在战争中也很重要。你知道,谁赢得技术战争,谁也就赢得经济战争和地缘政治战争。所以有这样的动态:当新兴大国挑战现有大国时,没有法院可以去,没有办法解决,只有实力的较量,而我们正处在一种实力较量的动态中。

现在,当你理解了这种动态是如何随时间运作的,再深入到它的各个症状——换句话说,在我大约五年前写的书《原则:应对变化中的世界秩序》里,我把这个周期分成了六个阶段,就像疾病一样,你可以在各个阶段看到症状,看到它的发展,看到在这些阶段存在哪些选择。所以当你处在不同的阶段,领导层面对的也是不同的阶段。而我想做的,不管是在那本书里还是在我们今天的对话里,就是试着让人们看清这一点。而我只是一个讲求实际的投资者,对吧?

我做宏观投资者已经 60 年了。所以我必须押注未来会是什么样子,我在这上面下财务上的赌注。现在我到了人生中想把这些传下去的阶段。所以我希望我们能以一种冷静的方式来谈论或审视这个问题,说说这台机器是怎样运转、从而产生这种动态的。

**卡尔森**:完全正确。你并不是在下评判,你只是在承认已经发生了什么,以及因此很可能会发生什么。我能回到前面吗?我不想让这一点就这么过去。在你描述的第二个因素——政治因素里,你提到了充满动荡的 30 年代。你说有四个民主国家因为党派对立到了无法运转的地步,变成了或者退回到了专制国家。他们无法和解,于是变得专制。你认为这是一个一贯的规律吗?

**达利欧**:是的,你可以从中国的朝代里看到,也可以从罗马看到,比如谁掌控局面,对吧,凯撒和元老院,在元老院里被刺。柏拉图写过这个,我想大概是在公元前 350 年。他在《理想国》里写过这个周期。换句话说,就是民主制以及民主制面临的挑战,你投票等等。但随后就有了贫富差距、富人之间的差距,然后是谁有钱,然后是不愿投票,然后权力发生更替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所以党派对立变成僵局,变成无法调和的一团糟,然后必然演变成专制。

**达利欧**:对吧?当我不再愿意接受这个体系、接受体系的规则,因为每个人都认为它被操纵了。好,最高法院是不是被操纵了,因为那一派有更多的任命人选,所以不会公平。我记得那时最高法院还像个最高法院的样子,我们生活在一个大家都说体系是公平的时代。法律体系:你进去,被定罪,好,法律体系公平吗?等等。然后你相信这个体系,尽管它有缺陷等等。当情况不再如此,当人们所支持的事业对他们来说比体系本身更重要时,体系就危险了,对吧?

**卡尔森**:是的,当然,按定义就是如此。

**达利欧**:而且你知道,这一切都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。所以部落主义,无论是政治上的还是族群上的,当人们分成各个部落对峙,没有共同点,也没有和解或妥协的希望时,你就会走向一个新的体系。而且你会看到——这太有意思了,就像一遍又一遍地看同一部电影——因为你会看到他们怎样给对方贴上刻板印象,对吧?这种性格的刻板印象,那种类型的刻板印象,无论是族群的、经济的还是别的什么。「哦,他们是那一类,我是这一类。」于是变成了刻板印象之间在打架,对吧?而刻板印象不是人,对吧?所以就更容易——没有同理心了。

当然,那不是一个人,那是一个刻板印象,那是一场斗争,对吧?于是你就得选边站。我是说,有三种选择之一:你选一边并为之而战,或者低下头、希望自己别中枪,或者逃离。纵观整个历史都是这样。是的,而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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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卡尔森**:所以,你实际上加入了内战,或者你试着在国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或者你干脆离开。

**达利欧**:是的。换句话说,你保持沉默,因为你不想卷入斗争,你会受伤的,对吧?现在很多人都很害怕,对吧?那些你想象中永远不会害怕的人,对吧?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对。他们不想站出来说话什么的。所以你低下头。你要么加入斗争去打,选一边并为之而战——纵观历史,这都是真的——选一边并为之而战,要么低下头,或者在某些情况下逃离。你知道,人们会离开,他们会移民。想想所有的移民大多是怎么发生的:某个地方正在发生地狱般的事情,然后他们搬到另一个没有这种事的地方。我们现在在阿联酋,好,很多人来阿联酋,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在逃离。所以存在这样的动态,你能看到很多很多很多症状,对吧?有些事情,你知道,当它变得暴力,当杀的人太多,你就开始越线了,你知道,就像也许在伊朗那样。好,我们会不会越线?然后会有这些症状,还有金融上的,你知道,你怎么付钱……我扯远了,不过——

**卡尔森**:没有,你没有扯远。不过回到政治这个话题,最后一个问题:它有没有被解决过?当人们到了完全不愿妥协、甚至不愿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的地步时,体系有没有保持完整过?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子:人们说「等一下,我们来分享权力吧,在事情变得暴力、或者我们迎来一个国王之前收手」?

**达利欧**:在某些地方,有时候,在一些朝代里等等,会有,但并不常见。通常发生的是,由某个足够强大、能够处理这些问题的人来扭转或修复局面。比如说,我们有债务问题,我们有所有这些其他问题,而这个人能把人们团结起来。但这几乎需要一个——柏拉图会说是「仁慈的专制君主」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这就在他的周期里。换句话说,有某个人能够制止斗争,足够聪明,并施加必要的纪律。比如说,有财政纪律:我们怎样处理债务以及所有的供求问题等等?我们能不能加税?能不能削减开支?我们要做什么才能实现预算平衡——不说预算平衡,比如说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3%,这样就能维持局面——那种财政纪律是什么?那种合作的方式是什么,使我们不互相伤害?因为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时刻,比如说,随着下一次中期选举临近,你知道,共和党有相当大的可能失去众议院,甚至有人说可能连参议院也会失去。

好,现在,当你接着往下推,想象冲突会是什么样子:冲突将如何展开?会是法治,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地赢?随着那种不惜一切代价地赢,以及它意味着什么——还有没有规则?还按不按规则来?你知道,就是这种动态。所以这件事是反复出现的。要做到那一步并不容易,因为你必须处理,你知道,我们怎样停止互相争斗,怎样做正确的事情变得强大。这在历史上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

**卡尔森**:那么考虑到你概述的五个因素,我们现在在哪里?美国,或者其实整个西方——我们把欧洲也算进去——在这个非常熟悉的兴衰周期中处于什么位置?

**达利欧**:在我的书里,我展示了 18 项衡量健康程度的指标,涉及教育、军事、储备货币,一系列显示实力的指标。好,实力水平如何?美国是最强大的大国,但一直处在相对衰落之中,并经历着这些冲突。如果你去看那本书《原则:应对变化中的世界秩序》,你会看到很多图表来衡量这一点。所以我不想就那样下断言。我只想说,比如你拿教育来看,拿分数,比如国际学生评估项目的分数等等的统计来看,你会看到有新兴大国、有衰落的大国,存在巨大的贫富差距和价值观差距,而我们正处在我所说的第五阶段。这意味着我们处在边缘,但还没有越过边缘。换句话说,在一段大混乱时期到来之前,那时可能会出现货币体系的崩溃——你知道,货币是什么,我们待会儿应该谈谈货币是什么,货币能不能成为有效的财富储存手段,如果不能会怎样——所以我们正处在我所说的六阶段周期中的第五阶段。第六阶段是这些秩序崩溃的时候。

我们还没到那一步,但我们已经接近了,并且正朝那个方向走。

**卡尔森**:崩溃是什么样子?第六阶段是什么样子?

**达利欧**:嗯,从货币的角度来看,就是对储备货币的需求不足以满足供给。这意味着你会看到一个供求问题:你生产了大量供给,而需求不足,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,长期利率会上升,而中央银行会试图通过放松短期利率、缩短所卖债务的期限来把它压下来。好,就是这种动态。然后这些债务和货币相对于非法定货币就会贬值。

换句话说,就是像黄金这样的东西。换句话说,你会看到各国央行和各个国家开始持有黄金,把它当作一种替代性的储备货币,部分原因是那种供求状况,部分原因是他们担心可能会出现支付问题。支付问题就像日本当年发生的那样: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,出现了经济问题,美国实际上实施了制裁,没有向日本人支付他们的债务、他们的钱,就像一个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的问题,他们没有支付那些款项。很像俄罗斯的情况,你知道,他们基本上把控制权拿走了,因为他们有能力控制国债和其他东西。所以人们就越来越不愿意持有那种货币,而更多地转向非法定货币,也就是黄金。

**卡尔森**:所以换句话说,其他国家觉得持有美元有风险,原因有很多,但其中一个是:如果当时的美国政府不喜欢你,他们就能拿走你的美元。

**达利欧**:没错。

**卡尔森**:所以不值得。

**达利欧**:对。而且这是一种债务人和债权人彼此都要承担的风险。想想中国。如果你站在中国的角度想,你对持有美国国债感觉如何?好,你可能不会觉得持有美国国债安全,原因有两个:因为你可能被制裁,也因为存在供求问题。所以你开始看到朝这个方向的移动。当然,在那种情况下,政府也想控制自己的供求。

所以他们可能会建立外汇管制,可能会做诸如此类的事情。但他们也会觉得脆弱。美国如果不能把足够多的债券卖给别人,如果需求不够,也会觉得脆弱,因为那样利率就不得不上升,因为相对于需求,供给太多了,要让它对买家更有吸引力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但同时也是为了压低对信贷的需求。换句话说,如果价格上升,人们就会少借钱等等。这在机制上就会产生放慢经济的效果,带来那样的结果。于是接下来发生的是,中央银行进场,印钞并买下这些债务,这会让货币贬值。这就是债务部分的机制,它和我正在回答的政治与地缘政治部分是相关联的。

**卡尔森**:我能问你一件事吗?如果外国不想买你的债,而你的中央银行决定「我们要多印钱,用它来买我们自己的债」——这正是我们在做的事——难道做这件事的人不会停下来说:「等一下,这听起来像一台永动的电风车。我们在干什么?这听起来太疯狂了」?

**达利欧**:他们被困住了。他们被困住了,因为他们有赤字,除非他们加税、削减开支之类,否则赤字就会一直在那里,而那对经济不利,在政治上也不利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好。要么你就印钞来填补差额。所以自 1971 年货币体系崩溃以来——那时对黄金的索取权太多了,而我们的体系是和黄金挂钩的。1971 年 8 月 15 日,我记得很清楚,那时我大学毕业、读研究生之前,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当文员。理查德·尼克松在 8 月 15 日,一个周日晚上,上了电视,他说:我们不再允许把纸币兑换成黄金,你拿不到你的黄金了。第二天早上我走进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,心想:这是一场大危机。

而他们做的,基本上就是印钞。然后我们就有了 70 年代的滞胀。但我非常意外。我发现——我以前从没经历过那样的事——我研究了历史,发现他们在 3 月做过一模一样的事。罗斯福在 1933 年 3 月、刚就职之后,就做了一模一样的事。

**卡尔森**:对。

**达利欧**:好,出于同样的原因。好,因为你的选择是要么出现大量违约和债务问题,要么这么做。好吧,事情就是这样运转的,这台机器就是这样运转的。所以归根结底,自 1971 年我们脱离金本位、转向法定货币体系以来,我们一直都这么做,你知道,还有「美联储看跌期权」,你知道,事情就是这样。

所以,它在某种程度上运转了 55 年,但正在显露出迹象……嗯,它的做法就像是用咬了你的那条狗身上的毛来治伤。

**卡尔森**:哦,那是解宿醉的偏方,我很熟悉。

**达利欧**:好。

**卡尔森**:我也是,肯定的。

**达利欧**:你的做法是给更多的货币和信贷,为了摆脱困境,因为这样你就让还债变得更容易。就像在 2008 年或 2020 年,你给钱,好,你给信贷,你为它融资,你这么做了,但这会让债务再次上升,好,直到你到达这样一个点:债务挤压支出,并且出现供求问题。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些大债务周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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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卡尔森**:所以我想,即使是那些对货币政策或宏观经济其实不太感兴趣的人,也会觉得到了某个点,这套东西就不再管用了,它就会断掉。

**达利欧**:这种事在各处都发生过。

**卡尔森**:那么具体来说,人们一直在谈论的债务危机是什么样子?

**达利欧**:嗯,正因为如此,我的上一本书、我最近的一本书,大约不到一年前出版的,叫《国家为什么会破产:大周期》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我想做的就是展示 35 个案例。就是展示它的机制、展示它是怎么运作的。好,但就是那种挤压支出和供求的动态,然后你开始看到,正如我刚才说的,长期利率上升,而短期利率下降,因为中央银行在压低短期利率,然后他们缩短债务期限,然后中央银行买入这些债务,然后中央银行就持有了所有这些国债,然后中央银行开始亏钱,因为它持有国债,

而利率在上升。所以他们不得不制造货币和信贷来把利率压住,他们亏的钱越来越多,而这种动态并不能阻止资本流动的变化。这就是为什么在所有这些案例中,传统上你都会看到资金转向硬通货,转向黄金。好,正如我们正在看到的,你会看到转向黄金的那种动态,然后它开始走完它的进程。所以,这很像——想想从 71 年到整个 70 年代发生了什么:它带来了更多滞胀,然后到了某个时候,通胀问题或者货币贬值问题严重到中央银行开始收紧银根等等。

然后就是沃尔克时代,1979、80、81、82 年,对吧?所以钟摆会摆动。这样想:为了实现平衡,一个成功的经济或成功的资本市场——因为一个人的债务就是另一个人的资产——你必须让利率不至于高到压垮债务人,对吧,又不至于低到对债权人不利。对吧?所以你看到这些周期:当我们有零利率和负实际利率时,你看到的是信贷、货币和借贷等等的大规模创造。然后就有了那个周期。所以,如果出现亏损,周期就是这个样子。在那种情况下,典型地还会出现中央银行控制力的削弱——或者我应该说,中央政府对中央银行控制力的加强。换句话说,当这些事情发生时,它们不能彼此对着干,好,所以中央政府对此会有更大的控制。

**卡尔森**:你是在写新闻吗?

**达利欧**:不是,我只是以前看过这部电影。就像这样,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
**卡尔森**:我知道,但这正是我要说的。

**达利欧**:因为在那种动态的本质里,它必然会发生。想象一下在危机当中中央银行和中央政府之间的斗争等等。所以会有这种控制,因为存在货币上的事情,因为必须如此,对吧?如果你是美国总统,或者你是那个国家的领导人,而你正处在这样一场货币危机里,就像任何事情、任何斗争一样,你不想要内斗,你想要掌控局面,于是就有了争夺控制权的斗争。所以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存在争夺控制权的斗争的世界里,对吧:谁掌握权力,以及争夺控制权的斗争。

**卡尔森**:那么再问一次,到什么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个体系就是坏掉了,这场始于战后 1945 年的实验已经走到了尽头,我们需要某种东西——

**达利欧**:几乎只能在事后才知道。如果你离得非常近,你会问: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发生了崩溃的?或者比如说法国大革命,有那么一天,他们说攻占巴士底狱,对吧,有那么一天,可他们当时并不知道——

**卡尔森**:不,他们不知道,就好像只是某座监狱被袭击了而已。

**达利欧**:他们不知道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,我知道,没错。

**达利欧**:好。所以,并不是说他们会宣布,或者它会变得一清二楚,对吧?你是一点点滑进去的。从来没有那么一个清晰的时刻。

**卡尔森**: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比如三天前我们听到习主席说:「对了,中国应该持有世界储备货币。」我想这在现在看来似乎还很遥远。但也许吧。

**达利欧**:所以你是在问我怎么看中国拥有——

**卡尔森**:嗯,我提这个的唯一原因是,我完全不知道那是否可能。

**达利欧**:我可以回答。

**卡尔森**:请讲。

**达利欧**:好。我不认为中国会拥有一个——货币有两个用途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交换媒介和财富储存手段。对吧?好,交换媒介。合乎逻辑的是,中国会拥有多得多的交换媒介型储备货币,因为它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,对吧?所以人们、各国央行想用他们在交易的东西持有一些储备等等。而中国人为了尽量减少冲突,有意没有去推动这件事,现在他们会朝那个方向运作。

但就财富储存手段而言,谁会把自己的财富托付给中国人,还有资本管制等等?我认为所有法定货币都有问题。好,所以他们有外汇管制的历史。他们有——你会信任吗?那是不保护财富的。你知道,他们在「我会保护你的财富」这件事上并没有出色的记录。甚至私有财产以及它在中国怎么运作,都是一个相对较新的概念,是他们还在,你知道,纠结的东西。他们不——你不能拥有土地,你知道,你不能拥有那种财产。所以财富储存手段这一块,他们会很难推销。所以除了黄金,世界上并没有你想要的那种货币、那种储备货币。

我是说,它就是默认的选择,对吧,因为〔译注:指其他货币〕是一种债务,而黄金是——你知道,就像人们说的,它是你能拥有的唯一一种不是别人负债的资产,意思是你不必从别人那里拿到钱才能实现它。

**卡尔森**:去年在镜头外我问过你,我永远不会忘记。我一直在买黄金,但我其实什么都不懂,只是本能地觉得这说得通,可我一直对此有点不好意思。所以我问你:拿出一些钱来买点黄金,是不是很疯狂?你说一点也不疯狂。我记得我当时觉得自己被证明是对的,但也在想:为什么没有更多人这么说?几乎让人觉得财经媒体里有某种合谋。

**达利欧**:到处都是,不仅仅是在黄金这件事上,而是所有的事情。我认为人们会习以为常:对他们来说可信的东西,就是他们所经历的东西,以及他们那个时候的常态。所以你会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,我听到人们说「我很震惊」,但他们震惊的唯一原因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个,对吧?如果你穿越时间,回到 1971 年之前等等,你看到历史,看到货币和黄金的普遍性,看到整个体系如何随着时间一次又一次地运作,你就会明白正在发生的是那种动态。但是的,人们误解了。他们以为黄金是一种用来投机的金属,对吧?

他们没意识到它其实是一种货币。好,它是各国央行的第二大货币。好,所以几乎就像是,当你透过那种货币去看世界——

**卡尔森**:你就能透过那个镜头看到东西值多少钱。

**达利欧**:正是。人们反而是透过美元的镜头在看,他们看到黄金在涨。好,但你也可以透过黄金的镜头去看世界,看到货币在跌。好,所以我想说的只是,因为他们的经历以及事情本来的样子,这看起来难以置信。就像,你知道,牙仙子或圣诞老人,你知道,你相信这些东西等等,然后你透过周期才意识到,而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意外。

这就是为什么它看起来难以置信。但如果你读历史,它几乎是,你知道,合乎逻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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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卡尔森**:所以,对于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任何事情,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。在不久的将来,还有哪几件事你看到了也不会意外?比如说,我们就从黄金开始吧。五年后黄金每盎司的现货价格到多少,你看到了不会意外?

**达利欧**:我不想——你知道,那是那种会被拿去当标题的预设。让我这么说吧。

**卡尔森**:好。

**达利欧**:我认为人们太关注现货价格了:现货会涨还是会跌之类的。他们没做的是去想:如果我对黄金没有任何看法,我的投资组合里应该放多少?换句话说,如果你做一个投资组合构建的练习,对吧,你会问:什么是一个有效的分散化投资组合,我应该持有哪些资产、各持有多少?

因为黄金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分散化工具,也是对这种情况的一种保护。在非常糟糕的时期,黄金表现得非常好。当你投资组合的其余部分表现很差的时候——比如说 70 年代就是一个好例子,30 年代也是一个好例子——在那些时期,它是一种分散化工具。好吗?所以对个人或中央银行来说,最优的持有量可能不一样,但对个人来说,取决于他的投资组合里有什么,大约占投资组合的 5% 到 15%。所以我想说的是,如果你那样去看这个问题,去想我应该持有多少,你就应该持有我们之前谈过的——我想是一年前——那个数量,大致在那个范围内,取决于你的投资组合是什么样的。因为它是一种有效的分散化工具,而且它是一种货币。好,当传统货币表现不好时,这种货币表现得好;当传统货币给你利息的时候,情况就反过来。所以这就是我想向人们传达的:你知道,好,你有没有一些?多少是你感到舒服的水平?你知道,但要持有一些。

**卡尔森**:那么,如果由你来管理美国,或者一个处于美国现在这种位置的国家,在这些变化之中——其中一些不可避免,一些也许并非如此——你需要做什么来保护你的国家?具体来说,你会采取哪些步骤来帮助你的国家?

**达利欧**:我会去实现大约 3% 的预算赤字,不超过 3% 的预算赤字。我会尽量把我刚才说的那种动态的风险降到最低,或者消除,但至少降到最低。

**卡尔森**:所以你会把预算赤字降到 3%。

**达利欧**:是的。我对每个人都说过,我对立法者说过,我去华盛顿,你知道,对两党的领袖说:这就像在一艘船上,船上的每个人都在驶向一块礁石,而每个人都知道,如果你的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6% 或 7%,你就会遇到供求问题。

我跟他们谈过,大体上这是共识。我不在乎你在这件事上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转,但不要撞上礁石。而我会做的,是做出一个「3% 承诺」。换句话说,就是说:我会把它降到那个水平。如果我无法就怎么做达成一致,我就按比例在三件事上做:我会按比例地处理税收和支出。换句话说,如果你加税 4%,削减支出 4%,这会降低利率,因为它会改善供求,也会传达出问题正在被处理的信息,你也就降低了债务的利率,而这两件事会开始让它接近大约 3% 的预算赤字等等。

但这样做在政治上是不可能的。所以我跟他们谈过,回答是:你知道,比如「瑞,你不懂政治世界。如果我在那个位置,我至少得做出两个承诺中的一个」——而且很可能两个都得做。承诺就是:我不会给你加税,我不会削减你的福利。好吗?你不加税,你知道。所以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动向,主要是试图靠增长摆脱困境。换句话说,再一次,你知道,财政和货币刺激,希望这能带来——也许借助新技术等等,这就是想法——足够的收入增长等等,从而让赤字朝 3% 靠近。

而在我看来,这不太可能发生。

**卡尔森**:为什么不太可能?技术不太可能变得如此有益、如此赚钱,以至于——

**达利欧**:我认为人工智能和技术的奇迹是一个伟大的奇迹。好,我是说,非常非常有益。我研究过各种伟大的奇迹,电的发明,我是说,哇,想象一下没有电我们会在哪里。但不管怎样,我可以描述 20 年代是什么样子、2000 年代是什么样子等等。我认为在我们所面对的时间框架内,把它转化为足够大的生产力奇迹,是不太可能的。所以这是个问题。债务以及那种动态仍然是个问题。

然后当然还有那种繁荣和生产力如何分配的动态。换句话说,它会造成巨大的贫富差距。你知道,你正在看到——我们会谈到财富,我等会儿会回来谈财富——你正在看到某些人群的财富大幅增长,你知道,哇,万亿富翁,好,诸如此类,而与此同时,60% 的美国人阅读水平低于六年级。所以你拿这个六年级来看,好,你现在要怎么办?你仍然得处理它如何到来的那种动态的本质。所以问题是:有多少生产力被转化为收入?政府如何获得这些收入来处理它的债务,让债务持有人得到有效的实际回报而不出问题?

这如何以政治上可接受的方式实现?有很多事情让这变得,你知道,非常非常困难。我想谈谈财富和财富税,我认为这值得理解。财富和货币之间有很大的区别,我想强调一下。好,财富非常容易创造,因为它几乎就是会计。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——或者个人可以——以 10 亿美元的估值融资 5000 万美元,人们就会说这个人是亿万富翁,世界上多了 10 亿美元的财富。好,这并不意味着你真的要有那么多交易。

而财富除非转换成货币,否则值不了多少。换句话说,你拥有所有这些财富,但你不能花财富,你不能用它付晚餐钱。

**卡尔森**:对,对。

**达利欧**:你必须卖掉它,卖掉一部分才能拿到钱,才能付账。所以当财富相对于货币大幅上升时,你就处在一种有风险的局面里。好吗?那为什么这是一种有风险的局面?因为当出现变动时,泡沫就会破裂,对吧?当出现「我需要拿到钱」的变动时。而这往往是:我需要拿到钱,因为要支付偿债款项。你知道,换句话说,很多时候人们借钱去买财富,好,所以现在有大量借贷,不仅是买股票,还有公司本身借钱来创造财富。而当你需要拿到钱的时候——就像在所有的股市泡沫里,都有大量借钱买财富的情况——当对货币的需求到来时,他们不得不卖掉一部分财富来拿钱,然后就产生了一种动态。

嗯,你不对财富征税。好,正因为你不对财富征税,于是就有了财富这个政治问题:你要不要对财富征税?加州会怎样?其他地方在财富征税方面会怎样?如果你对财富征税,想象一下会发生什么:你必须卖掉财富来交税。好,所以需要理解这种动态,它会压低财富的价值,对吧?而这就是戳破泡沫的东西,对吧?所以财富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。贫富差距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,也是一个市场问题,而且是需要理解的重要问题。

**卡尔森**:鉴于我们的财富在 3.5 亿人之间的分配方式,财富税的兴起是不是不可避免的?这本来能不能预见到?

**达利欧**: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显而易见、会上标题、表面上合乎逻辑的做法,对吧?换句话说,每个人都会说:「等一下,这些人拥有所有的财富,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,他们却不为自己的财富交任何税。好,我们得去钱在的地方。」

**卡尔森**:对,对。

**达利欧**:所以看起来就是这样,而没有,你知道,对这些事情的充分理解,以及如何以一种,你知道,有管理的方式去做。但不管怎样,它肯定已经到来了,而会发生什么——我是说,我想加州有一个全民公投。所以,我认为正在发生的是——我们在世界各地以许多不同的方式看到——加州的人在搬走,而且不是它已经发生,而是对它会发生的恐惧。

**卡尔森**:对,对。

**达利欧**:所以你知道,你正在看到那种动态。我只是一个,你知道,就像我是一个研究机制的人——

**卡尔森**:我明白。你没有在评判哪一方,你只是在描述正在发生的事情。但因为这正在发生,人们在搬走,不仅是在国内,也在往国外搬。对于人们在往哪里搬,你有什么猜测或观察吗?很明显,在国内是得克萨斯、佛罗里达,还有怀俄明,但在世界上,人们在往哪里搬?

**达利欧**:一般来说,他们在搬往有文明秩序和机会、没什么争斗的地方,你知道,他们想待在那种——他们去税负更低、同时也有活力的地方。

你知道,他们去得克萨斯和佛罗里达,正如你说的,还有这里中东,或者,你知道,那些同样有活力、有事情在发生的地方。所以你能看到这类迁移的规律。而这造成的问题,是那些地方、其他地方被掏空,因为当他们离开,税基就——你知道,粗略地说,你知道,最富有的 10% 缴纳了大约 80%、76% 之类的税款。所以当你失去,比如说,其中一半,你就失去了一大笔税收,然后这就成了,你知道,一种动态。

**卡尔森**:那么考虑到你描述的所有因素,你能看到民主——代议制民主——在像我们这样的国家延续下去吗?

**达利欧**:我,你知道,我只是希望如此。

**卡尔森**:哦,我也是。

**达利欧**:我不只是——我真的不知道。我认为我们内心深处,大多数美国人真的真的想要那样等等。然后与此同时,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。我记得最近有一项民调,大约 25% 的人说他们会为自己的一方进行暴力斗争。我是说,某个相当大的比例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而这只需要相对很少的人。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把它视为理所当然。换句话说,有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视为理所当然。我认为我们要珍惜这些东西,我们要把这些东西放在一切之上,但你不能把它视为理所当然。

**卡尔森**:当你听到人们轻描淡写地谈论内战——他们确实在这么谈——你的反应是什么?

**达利欧**:我有一条原则:如果你担心,你就不必担心;如果你不担心,你就需要担心。因为如果你担心,你就更倾向于去防止你所担心的事情。所以我认为,对其中一些事情更多的担心是一件好事。你知道,换句话说,好,现在我们不会把它视为理所当然,我们担心这些事情,那我们要怎么应对?我看到人们不担心,而且有点盲目地、盲目地随口抛出来,几乎就像他们谈论某些外交政策行动的方式:「进去,你知道,干掉这些人,把那些人扶上去,会没事的。」

同样的态度,我听到很多人用在美国身上,比如:「嗯,我们迟早得打一场。」

**卡尔森**:你仔细研究过历史上的内战。它们是什么样子的?

**达利欧**:嗯,内战和国际战争都极其可怕,以至于每一个——那些最大胆的人,你知道,号角齐鸣地投身其中等等——每个人从中走出来时都深感后悔。我是说,我们在新闻上能看到,你能看到,但想象一下战争有多么可怕。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周期,你知道。你距离上一场战争越远,你的自信和胆量就越大,你知道,对吧?

**卡尔森**:区别是什么?你之前说货币和财富之间有区别,你说财富不一定容易转换成货币。在像我们这样的社会里,钱在哪里?谁拥有钱?是那些拥有财富的人吗?

**达利欧**:不,不,不,不,不。很多人拥有大量财富,却没有多少钱。他们拥有的是流动性差的资产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好。钱是你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:现金、短期存款,那些你可以确定地、迅速地变成钱的东西。你知道,这就是钱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而中央银行真正控制着货币。然后你可以看看谁越来越多地持有它,比如你可以看 M0、M1,看货币市场账户,看那些流动性很强的、你知道,安全的钱、短期国债之类的东西。所以,你知道,但归根结底是中央银行,因为它们控制着供求。

**卡尔森**:所以我是说,在动荡时期,中央银行似乎会收紧在人们之间流通的货币供应。

**达利欧**:嗯,它面临取舍,对吧?这种取舍就像在比如说新冠时期,对吧,或者在 1971 年,当索取权太多等等的时候。这里的取舍是:人们需要钱,他们可能需要钱来还债,可能因为各种原因需要钱,所以他们就倾向于创造货币,于是你看到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之间的协调。所以你看到了两大波大规模预算赤字和中央银行的大规模支持:第一次是在特朗普任内,新冠开始的时候;然后是在拜登上台之后,因为他也想要更普遍的全民基本收入。在这两种情况下,政府都寄出了大量支票,而这也是一件受欢迎的事。

纪律,财政纪律,并不是民众通常喜欢的东西。寄出那些支票,但钱从哪里来?然后中央银行配合,买入政府债券,你知道,印钞然后买入那些债券。所以,当他们身处其中时,你知道,紧缩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,对吧?

**卡尔森**:如果政府搞数字货币会怎样?那意味着什么?

**达利欧**:嗯,数字货币——对吧,你说的是央行数字货币。

**卡尔森**:是的。

**达利欧**:好。它很有吸引力,因为它很方便等等,但它——我认为它会被推出来的。

很多事都会发生。

**卡尔森**:你认为会推出?

**达利欧**:是的,我认为会。但数字货币会怎样——当然,它交易起来很方便等等,几乎会像货币市场基金一样,我想。问题首先会是:它们能不能提供利息?现在有一场争论,关于它们会不会有利息。如果它们不能提供利息——会有争论,很可能不会有——那它们就不是一种有效的持有工具,因为你会遭受贬值。你宁愿把钱放在货币市场基金或债券里。但那是争论。不会有隐私,而且它是政府一种非常有效的控制机制。我的意思是,所有交易都会被知道。

所有用数字货币完成的交易都会被知道。这对于打击非法活动、掌控非法活动是好事,但这也意味着政府拥有巨大的控制权。比如,他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征税,他们可以拿走你的钱,他们可以建立外汇管制之类的。所以这会成为一个越来越大的问题,尤其是对于这种货币的国际持有者,因为他们可能会觉得——比如说你是个法国人,而他们想实施制裁,他们当然可以拿走你的钱,你知道,等等。所以存在隐私问题。

**卡尔森**:而且如果你在政治上不受待见,你可能会被切断——在政治上不受待见,你可能会被切断。

**达利欧**:是的。所以这类问题会掺和进来。出于这些原因——而且它们现在规模非常小——我不认为你会看到央行数字货币发展到那样的规模,以至于成为,你知道,一件大事。我认为这不代表它不会增长,但我不认为它会是一件大事。

**卡尔森**:那么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:鉴于你把美国描述为处在一个进程的第五阶段——这并不意味着结局不可避免,当然,但你描述的进程只有六个阶段,所以它已经接近终点了,是时候担心了。所以你去华盛顿,你试着说服决策者、国会议员、政府里的人:这是你们需要做的。你描述了你得到的回应,就像「嘿,你不懂政治,我们做不到」。所以,你知道,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,显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。对于正在观看的、不是决策者、只是普通美国人的观众,你有什么建议,让他们可以为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做准备?

**达利欧**:嗯,你知道,有一些基本的东西,你知道:挣的比花的多,尽量储蓄,分散你的投资组合,包括在货币方面,这些事情至关重要。想想这个国家、这些机会:机会在哪里?人们一直在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。追随机会。而最重要的是,把你的孩子养育好。

你知道,让他们受到良好的教育,能够有生产力,也懂得文明相处,这样他们就能有所作为。正如我说的,一个国家只需要做三件事,对个人来说也一样:你知道,把孩子养育好,让他们受到良好教育、能挣到收入;去那些运转良好的地方,那里有文明秩序、有生产力、有机会;远离内战和国际战争。

**卡尔森**:这些看起来都很显而易见。

**达利欧**:把这些事情做好,我是说,真的,几乎其他一切都会水到渠成。

**卡尔森**:真的吗?

**达利欧**:是的。

**卡尔森**:瑞·达利欧,非常感谢你。

**达利欧**:总是很荣幸。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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